| 過去的日子,每個人都是一天天積累下來。 很容易想到當年的甚麼甚麼,或許可笑、或許美滿、或許讓人心有餘悸。 然而,日子過去了,當天的可笑可悲可恨都變質,成了一種緬懷。
也許會後悔當天的一言一行,但是這永遠是站在現代笑古代。 其實,沒有人會做任何一件錯事。 因為於當時,總是覺得對的。 「只是當時已惘然。」
站在現代,要說從前甚麼事、甚麼人都可以。 然而這樣下去,我們永遠都不會明白從前是甚麼樣,因為少了一分代入感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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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到了那個時候,一切可能連那僅有的丁點都已經不存在。 離開,是對現實的不滿,應該是對現實的沮喪,甚至是徹底的失望。
人想回到過去,是因為過去總有一份吸引力,一份回憶。 分解回憶,也許有甜酸苦辣,但仍然有一種讓人嚮往的感覺。
古人云:哀莫大於心死。 然而心死又是怎麼的一回事? 我覺得心死的極限就是,你能夠安然無恙地待在那一個傷害你的地方,或面對傷害你的人,卻已經無動於衷,沒有感覺。�比陌路人更陌生的感覺。
要再去想的是,是否要堅持那一些無謂的堅持? 有時候,那些我們認爲是必然的東西,可能只是或然。
但至少我仍然找到那一點點感動, 那個不厭其煩地問候和檢查的人, 和 那個每次都總是在適時對我說一聲:關心下你。
再失去更多,就靠着仍然擁有的一點點走下去。 不知道甚麼時候連那一點點都會不見了,但還可以走下去時就繼續走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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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有一天,連睡覺也要掙扎的時候,就是因爲太多事要做,也太多事想做。也許不是壞事,人也總是想着太多的事。當然,可以很理性地解決這一切的問題,但既說是想,那就是情感使然,再理性的東西都由主觀的心衍生。
很多時候,就是別人不明白我們,或者不認同。 但這也是正常的,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想法。 沒有對與錯,是最真實的情況。我們不接受,只是因為我們的教育告訴我們,答案只有一個。 然而實際上不是這樣,只是我們接受不了答案可以變化多端。
最重要的還是,在適當的時候,找到適當的位置。 有時未必是極端地參與或離開,而是怎樣在兩者中找到那個位置。 只要把信念堅持下去,信念無必要分享,無必要讓人明白。 但記得自己要繼續走下去。
《論語》說「不患人之不己知,患不知人也。」 亦云「君子求諸己,小人求諸人。」
一切都是我們把別人對我們的認同看得太重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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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「如果知道,是唯一的一次,即如生命其他的事情,如果再來一次,她的選擇,還是一樣。這樣,她不得不流血,不得不承受不穩定,不得不,輾轉渴求,熱情與愉悅。這也就是,意志的悲劇。」......節錄自黃碧雲《媚行者‧唯一》
「如果追尋的結果就是,死亡,宗教,瘋狂,遺忘,長久的哀傷,永遠不睡,放逐—但請相信我,我很想,活下去,並且安穩,寧靜,溫柔—一手創造自己的命運,又用生命去對抗這自己一手創造的命運—自然也是,意志的悲劇。」......節錄自黃碧雲《媚行者‧而我只是,捨不得》
對照,同樣都是意志的悲劇。
每個人有著不同的生活,面對著不同的事。然而,也許小事不同,大事一樣。 意志的悲劇,是無可抗拒,又自然而然。 自以爲能夠脫離,遺世而獨立,卻也只是一個意志的悲劇。 意志的光明面,到底也只是一個悲劇。
當我們以爲明白別人很多, 當我們以爲明白自己很多, 可能都只是意志的悲劇。
對照,是要從兩者裡看出更多。 人與人,也是一樣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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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「正如書寫,因為可以表達,承擔了我所有的,生存的重擔,書寫就成了我生命裡,最接近自由的存在。 自由令我勇敢。你看,我書寫的時候,一無所懼,甚麼都可以,卑微的生命,因此充滿光采。 但書寫如果不從生活而生,書寫就成了最華美的謊話。 如果生活從不自由,書寫就,毫無自由可言。 但追尋自由,最為虛妄。也是最大的磨難。」 節錄自黃碧雲《媚行者‧噢莉噢》
人大概會明白,待在一個地方,待在一個位置,是不會長久的。 不是因為人無能力留下,而是人和世界一樣追求那份改變。 然而,改變從來不是新鮮,多少以為在現今世代發生的事,早在數千年前已可見。 我們不懂只是我們的無知。
而世界從來都缺乏那一種東西,至今依然。 我們不斷去敦促自己、別人要做甚麼,或許是出於提醒,或許是出現管教、責備…… 這樣的話,我們就仍然缺乏那東西。
世界沒有那東西,也只會繼續依這情況壞下去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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